王道荃老师介绍太极养生文化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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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太极拳(4)___转

如果有朋友问我:回顾六十多年的人生历程,说出你印象最深的两件事物是什么?我会毫不迟疑地回答:一是太极拳,二是政治运动。像我这样年龄的人,是伴着共和国成长的。因此,对于建国以后的历次政治运动都会记忆犹新;而我在这些运动的经历中,都会有着与太极拳离不开的瓜葛。

      母亲一生一共生育了七个儿子,但只存活了哥哥和我。哥哥李光华大我七岁。从我记事儿起,就看见哥哥和父亲一起练太极拳。有时候哥哥和父亲在家里揉手,看着哥哥被父亲发出去,四脚朝天地被扔到床上的样子,我总是高兴地拍手叫好。后来我开始学拳了,哥哥给了我很多启蒙;他总是喂着让我在他身上找劲。那时候,除了父亲,哥哥就是我心中的偶像。我经常对儿时的伙伴自豪地说:我有一个会功夫的哥哥。然而,到了一九五七年,发生了反“右派”斗争。当时,哥哥十七岁,在一所中等专业学校读书。由于喜爱运动和练拳的缘故,他与学校里的一位老师关系很好。这位老师只是给学校领导提过意见,就被打成了“右派”。而性情刚直的哥哥,不仅没有揭发这位老师的“罪行”,反而说了几句同情他的言语。因此,哥哥就遭到了批判。那些日子,周末哥哥从学校回到家里,再也没有了欢笑,再也不象往常那样,茶余饭后和父亲谈拳揉手了。一家人也为哥哥担惊害怕,惶惶不可终日。值得庆幸的是,或许是因为哥哥的年龄偏小,组织上网开一面,哥哥没有被划为“右派”,只被划成“偏右分子”。那时,划为“右派”就是敌我矛盾,就不能毕业分配工作,而是被发配到边远地区劳动改造。“偏右分子”尚属人民内部矛盾,属于团结、改造的对象。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,全家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      一九五八年,我们国家在风调雨顺的自然条件下,取得了历史上空前的农业大丰收。头脑一热,中央一声令下,高举总路线、大跃进和人民公社三面红旗,要用十五年的时间超过英国、赶上美国,提前迈进共产主义社会。大跃进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全民大炼钢铁,完成年产量1070万吨的指标。于是,在工厂、学校、街道与农村,纷纷建起了炼铁炉,土法上马,大炼钢铁。连我所在的小学也建起了炼铁炉。没有矿石怎么炼铁?就半天上课,半天由老师和学生分组去到处收集废铁。收集不到就拆自家的门把手;自家的拆完了,就只好拆别人家门上的铁环、拔墙上的钉子……。为了完成任务,有的同学把金属铅笔盒拿来上交了。由于当时认为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了,因此家里就不允许再做饭了,都到街道的公共食堂吃饭。我记得,我家所在胡同的公共食堂就设在胡同东口丁家的院子里。丁家原来是著名饭庄东来顺的东家。既然不做饭了,最后发展到各家各户把铁锅、铁铲和菜刀等等都当废铁上交了,回炉去重新炼铁。父亲甚至买来新锅当废铁上交;同时,父亲赶紧把平日摆放在家中的武术家伙什儿悄悄地藏了起来,再也不敢挂在墙上了。父亲珍爱的刀、剑等等就这样保住了。父亲怕我年纪小,不懂事,再三叮嘱我不能对外说。其实,父亲不嘱咐我,我也知道不能说。这些家伙什儿来我家比哥哥和我早很多年,被父亲视为宝贝。尤其是那把宝剑,从我记事儿起,就看见那剑挂在家中的墙上。听父亲讲,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(关于这把剑的故事以后再讲)。稍大些,小朋友来家玩,我总是趁大人不在,把剑用力拔出,寒光闪闪,向小伙伴炫耀一番。

      一九五九年国家又掀起了一场城里人下放农村支援农业建设的运动。父亲被单位下放到北京昌平县南口农场二分场劳动。刚到农场,父亲和其他人一样上山植树、下田种粮;但是,由于父亲有个“绝活”,很快就被调到农场的小卖部工作了。这个“绝活”是父亲年轻习武时曾向一位民间正骨郎中学到的一套正骨按摩术。对于一般的跌打扭伤与伤筋脱臼,父亲基本上可以做到手到病除。他还按秘方自己配药。不论是亲戚朋友或街坊邻居,凡是找到他,从来都是热情接待。遇上需要敷药的人,父亲就把家里的白酒倒在碗里用火点着,用手沾着点火的酒,反复在患处搓揉,再用药与白酒合成药膏敷在痛处,立刻见效。父亲给别人治疗从来不收分文,有时还要搭上酒和药。后来父亲把这个按摩术传给了哥哥。父亲就是凭着这个“绝活”得以在农场期间,一边在小卖部采购卖货,一边为农场职工治疗跌打扭伤。这样父亲不仅不用干繁重的农活了,而且还有空闲时间看书与练拳。那年我小学毕业。一放暑假我就随父亲来到了农场。这个暑假我都和父亲吃住在一起。又能每天早晨看父亲练拳了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父亲在农场期间是早晚悄悄练拳,从不声张;但还是很快就传开了。职工中也有各门派武术的爱好者,知道父亲是杨式太极拳的正宗传人,就来与父亲切磋。父亲是以诚相待,即使试手,也是点到为止。前几天我去看望父亲的徒弟李盛启师兄,他还一再回忆,父亲总对他说:“练武最要讲武德。伤人必伤己。点到为止、手上有分寸,这既是功夫,也是武德。”不久,农场里很多人找父亲学练太极拳,也有人要拜师。父亲对于收徒是非常慎重的。他在农场期间只收了李树增一个弟子。每天早饭前,父亲教爱好太极拳的职工走架子;晚饭后,李树增师哥来到父亲宿舍前的空场,师徒二人揉手听劲。

      到一九六零年,由于天灾与人祸,我们国家处于最困难的时期。粮食要按照工种轻重定量分配;每人每天供应二两蔬菜,每月半斤食用油和半斤肉;所有食品及日用品都要凭票购买。粮食不够吃就去挖野菜、抓青蛙。全家煮一锅菜粥分着吃。由于我年龄最小,所以我总是喝最稠的;父亲和哥哥要上班,他们喝半稀半稠的;而母亲就只能喝稀的。虽然父亲每天仍然坚持早起练功,但是,像抖杆子等能量消耗大的功法就很少练了。每天吃不饱,就尽可能节省体力。学校也半天上课半天放假了。由于营养不良,很多人得了“浮肿病”。那时候,人人都面黄肌瘦的,不像现在为减肥而发愁。

      到了一九六三年,经过政策的调整,国家的经济形势,特别是农业形势有了好转。尽管各方面的供应还是紧张,仍然凭票购买,但最困难的时候已经度过了。父亲与徒弟们也渐渐恢复了往常的操拳练功。从这时起,父亲开始正式教我练拳。在我的头脑中,父亲是一位既有原则又和善,身教重于言教,从不强迫我做什么的好父亲。父亲一生酷爱太极拳,但他从来不逼迫我必须练拳。他说:“你喜欢,不让你练,你也会练;你不喜欢,强迫你练,你也练不好。”父亲经常说:“练拳是个人的事。进门靠师傅领,修为有得就靠自己了。”所以,父亲不论是教徒弟,还是教我,都是一不强迫,二不训斥,三不保守。和父亲学拳,我深深体会到,他是以他的行动和魅力,总在你学拳的欲火上添一把柴,让这火在不知不觉中越烧越旺。父亲常说,学练太极拳要做到“三自”原则:自觉、自信与自然。

作者:李光昭    文章来源:网络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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